水

公元前200年    天山

“浩灏，我不奢望我们能够结成完美的结晶，我不怕消逝……但是我想要看到我们的孩子～”

“潆滢，记得族长对我们说的吗？”

“嗯～”

“我们来自不同的水域，有着阴阳相和的结晶体结构。能够相遇、结晶也许是一种上天的启示。我们有着我们自己的责任……”

“传承！”

“对，是我们水族的传承。你想我们已经够幸运的了，没有因为人类发展的耕作、大兴土木而消逝；没有像其他族人那样，只有100—500年的寿命；没有像……”

“不要再说了，我知道浩灏。我知道我们足够地幸运……”

    “我知道，你想会老家雅鲁藏布江看看，也许我们可以到那里结晶啊～”

    “可是，远离了自己的水土我怕你会……再说祖祖辈辈都是群居的，这样分离行动会不会……”

    “没关系，你不是也很好吗？我身体底子强，再说了雅鲁藏布江离这儿也不远啊。”

    “这是天山啊，你们……”

    “好了～”

 

     “族长，我们要去雅鲁藏布江了，如果我们真的成功的话……请告诉我们的结晶，我们的孩子，他的责任但是不要告诉他，他的父母……”

    “你们真的要去那？”

    “是的，我和潆滢决定了！”

    “好，我答应你们。连我都不能够肯定，你们也……好，如果成功的话，我会告诉他，放心吧！”

    “拜托了，族长～”

 

 

公元300年        长江

“族长，带我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
“澜澜，你看，你的这么多兄弟姐妹们在这里游泳那？”

“恩？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前几天，你的妹妹们消逝而你不会吗？”

“因为，因为我的身体比他们强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因为你是我们族未来千年的族长！你天赋异秉，结晶体与众不同，这些就标志着你是我下一任的族长，有着保护大家的责任。”

“族长？我当族长了，那您怎么办？”

“我？哈哈，我有我的使命，等你长大了，能够保护我们的族人的时候，我也许会找个地方闲云野鹤，不过也许我会……”

“会怎么样啊，族长？”

“这个你不要多问了，我今天带你到这里来是要告诉你，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教授你本领——怎么样保护族人的安全、怎么寻找新的寄居地、怎么寻找你的接班人……”

“族长，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？”

“恩？说吧！”

“我是怎么结晶的？为什么别的与我年龄相仿的、甚至比我小的族人都有父母，为什么我没有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是不是我的父母因为人类对我们水族的破坏而消逝？还是因为他们违背了水族的誓言？”

“不，他们是善良的！”

“那族长，是为什么？您从未想我提及过他们？”

“孩子，很多事情你还不懂，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！”

“长大？族长，如果你认为我没有长大的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教授我本领？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生而是他们被迫消逝？是不是？族长？我听他们说，我们从前是群居天山的，怎么会到这里来？”

“澜澜，现在我真的不能告诉你。不过，请你相信族长，我一定会在将来适当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澜澜，你看那里。那里是雅鲁藏布江，你要看清楚这个方向，记住它！”

“？为什么要记住他？我们下一个要寄居的地方吗?”

“也许吧～记住他，澜澜。将来……，到那里去！”

 

 

公元1500年 长江

“湉湉！！抓住我！”

“澜澜哥，哦对不起，族长，我……”

“湉湉，你忍一下，我就要把你拉上来了！……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？”

“恩，好多了，谢谢族长。我想我大概快消逝了吧～”

“不会的，湉湉。来跟着我做～”

“呃～族长，不要白费力气了，我看我是……”

“湉湉，不要叫我族长。像你小时候那样，叫我澜澜哥！”

“这～族……澜澜哥！”

“会好的，有我在！”

“澜澜哥，你听我说，我只是个体，你也不能长时期脱离族群的，快回去，还有这么多族人在运河的那头，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……”

“都是这该死的运河！！我不会走的，我不会抛下你的，我对你的母亲有过承诺，我对老族长也有过保证，我会保护好我们族里的每一个族人，当然也包括你啊！”

“可是我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？你快回去，保护大家要紧～”

“湉湉……”

“澜澜哥，你知道我最担心的什么吗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你还记得，当年我们一起结伴去天山，最后差点被族长罚的事情吗？”

“……你后来还逞能说是你要去那里玩！”

“可是最后你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……还被族长罚了一顿～澜澜哥，我想说的是，我怕你，我怕我离开你之后，你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又谁来为你分担呢？你又会不会一时冲动跑去哪里，我们的族群怎么办呢？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“还记得族长临走时对你说的吗？”

“我们水族的传承。”

“是。我知道长久以来，这个坎一直隔在你心里。可是，你有我们崇拜的本领，你有我们羡慕的长寿，你有我们……”

“可是我没有你们有的父母的爱护和疼惜，有兄弟姐妹们欢愉的嬉戏。本来还有族长，现在的我，我只是一个人……”

“澜澜哥……上天是公平的……他已经给了你天赋异秉，给了你泽被天下的重任……”

“族是我的，我也是族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……你不是一个喜欢傲视族群的领导者，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……”

“湉湉！”

“让我说完……你怕寂寞，不是怕没人在你身边，而是怕你的内心没法让其他族人明白，这是——落寞……一种内心的落寞……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看看族长让你记住的地方……你也许只知道天山是我们族最早的寄居地，是你父亲……你知道，雅鲁藏布江……”

“你也知道？”

“我是听母亲说的。那是你母亲……这一组寄居的地方……是适合你长久生存、隐居的地方……所以，当你落寞的时候……”

“湉湉，湉湉！”

“……”

 

公元 2000年   雅鲁藏布江

“沄沄，慢点，慢点！”

“族长，今天怎么带我到这里来？”

“这是我的原点，我出生的地方！”

“难道不是长江吗？”

“这是长江的一支……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上课时说的话吗？”

“记得！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……？”

“你有没有父母？”

“嗯！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当年也问过老族长，就是第一任族长这个问题。”

“他是怎么回答你的？”

“……沄沄，我想让你记住，我们身为族长，有很多事情是让族人为之羡慕的，可是……我们因为水族的传承而诞生，为了保护我们的族人而生，为了……”

“族长，你怎么啦？”

“我们的父母，为了整个水族的……他们的结晶，我们的诞生意味着他们的消逝，这是一种特殊的消逝。一个新生的诞生就要有旧的生命为他牺牲……他们为了我们，但也是我们族人的传承……”

 

写在后面：

倒了一杯水。

虽然已到春天，还能看到从杯子里走出的一缕缕烟。

很久之前看了一个很搞笑的动画片，明明是讲中国古代人的东西，非要把主人公的头发染成蓝色；明明是讲一个小孩，还要把传承民族的饮食文化的重任交给他……嗨，不过，不管怎么说，里面还是有闪光点的——“当你觉得困顿无助的时候，回到你的原点，想想你最擅长的是什么。”

喜欢水。

我想：他们应该也像我们一样有着自己的“语言”，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、繁衍后代、生生不息的能力！

我想：我是个老实人，说的都是真话～

 

ps：至今我承认的，只有王五一个看懂的，我倒不是什么大家，只是这种共鸣是我写东西的动力～